方小鹿

只有孤独是永恒的。

【楼诚】我们相认之前 39



39


郭骑云给明诚发消息说过一段要来杭城玩。明诚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真来,你认真的?”明诚问他。
 
郭骑云火气重:“废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真有意思……”
 
“你大爷……我可再问你一遍,你喜不喜欢她。”
 
“不喜欢,你到底要问几遍。”
 
“你TM不是废话,因为人家说不久前还喜欢你小子。”
 
明诚:“罪过罪过……”
 
郭骑云:你现在可说了啊,没意思的话以后可别招惹人家,要不然咱这朋友没得做。
 
明诚冤枉:你什么时候见我招惹谁了?
 
郭骑云并不知道有明楼这回事,配了张小黄图:你难道性冷淡?
 
明诚:我去……
 
明诚:不怕我打扰的话,我请客吃串。
 
郭骑云:自然有不要你打扰的时候,不过现在不是还没到那步么……
 
明诚老实告诉他:这方面的经验的话,可能梁仲春比较擅长……
 
郭骑云:……
 
 
确实挺有意思的,明诚躺在床上想。郭骑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上季姓同学了,他是个直肠子,追着明诚问了几次以前的事,然后确定地告诉明诚要开始追人家,“警告”明诚没有意思就离人家远点。这锅挺有意思。
 
以前的事,季雪儿确实和明诚谈过了。骄傲的女同学秉承的恋爱原则是女生绝不主动告白,一直很有信心自己喜欢上的人会喜欢上自己。“嗯,我失败了。你还是没有喜欢上我。”季雪儿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决定不再喜欢你啦,是一个不算艰难的决定。还是谢谢遇见你。”
 
空调的噪音终于降下来,明诚直接蒙头睡觉,他什么也不想想。
 
 
天气依然闷热,明楼工作量越来越惊人,看在明镜眼里可以算是“拼命”,有时候大半夜书房还亮着灯。明镜很担心,不得不好几次问起,得到的回答都是双方学校催得紧。
 
“那也不能这样……”明镜再一次强迫明楼关上电脑去睡觉。她竟清楚地看到明楼脸上泛起了一些胡渣。明镜不得不大为困惑,即使三天没有去学校,怎么也不至于这样疏于打理,明楼从不会这样。明楼的行为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镜试探着问:“上次你回来也这么久了?阿诚周末有空,怎么也不回来看看?”
 
明楼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周末也就两天,来回跑多麻烦……”
 
“你月底要出国的事,哎对了,阿诚是不是也可以申请去美国交流?”
 
“目前来看,应该去不成,他课程的安排有难度,……”
 
明镜不好再问,再一次催促着明楼早点去睡。最近明楼和明台都不让他省心,明台在英国次次视频总念着想家,大的这个现在又这样。
 
明楼的事,明镜有直觉。她太了解她这个弟弟。生长在骨子里的执拗,自负,说话做事都认为能像他研究的数据一样精确。感情经历更是,在法国的时候明镜不大清楚,和汪家妹子那一段,青春年少的女孩热烈主动,适龄的明楼是顺其自然。再热烈的感情也经不起两人不对等的反应和投入。
 
明诚才二十一岁,明镜是“怪罪”了自家弟弟一下。其实她完全清楚。在感情上,明楼多出来的十岁基本是虚长,比起二十一岁能有多少长进。
 
 
周六明楼在图书馆呆了整整一个下午,开车出校门时眼睛干涩、喉咙疼,整个人都不是很舒服。
 
熟悉的回家的路,明楼不是第一次在这个路口看到这对母子了。
 
这是一个中学校道与主干道的交叉路口,附近也有一个医院。一位妇女推着手推车,倚着路口那棵大槐树摆摊做小生意。
 
她应该有一个孩子,小男孩看起来八九岁。冬天的时候跟着他的母亲卖烤红薯和关东煮。母子俩都穿得单薄,小男孩穿着露出棉絮的夹袄,蜷缩在小推车旁边,熟练地打开推车底部烧炭、添炭。
 
明楼注意到他们那一次,他开车经过这里。三四个城管费了力也赶不走,拍下正常执法的照片之后,粗暴地踹翻了母子俩手推车里的炉火,关东煮汤汁洒了出来,十几个红薯滚了一地。
 
衣着单薄的妇人头发上落满了正在下的蒙蒙雨,一边哭着,一边咒骂那八九岁的小男孩出气,母子俩着急捡着四散开来的红薯。
 
那一阵子这个城市在进行所谓的“三创一建”,坚决不让这些小摊小贩影响市容。类似的事情明楼见的也不少了。没有人能说责任全在城管,谁都不是恶人,大家都要生活。严格的指标落下来,谁不想光靠好好说话就按照指示办利落。
 
现在是夏天,母子俩不卖考红薯和关东煮了,这一阵子推了菠萝来卖。
 
 
已经连着两个多星期,明楼每天早晚路过这里,都能看到小男孩坐在手推车旁边削菠萝。
 
瘦小的身躯穿着宽大的旧T恤,戴着手套,拿着刀慢慢地削,几乎从早到晚。他削得慢,这样正好能供应来往的客人。偶尔发呆或偷懒,都会招来那严厉的母亲的呵斥。
 
明楼不能不想到明诚,小时候被养母领养的明诚,境况不会比这个好。回来这么多天,他没有给明诚打过电话发过消息,明诚也是。没有任何联系,明楼现在一想他,胸腔某处就会出现钝钝的痛感,清晰无比,没有一次例外。
 
“不要管太多,明楼,你是你,我是我。”
 
 
突然的撞击来得猝不及防,车被后面一股强大的冲击撞着往前猛滑了一步,明楼上半身随着往前磕,下意识用手去撑。猛滑了一步之后,撞击力消失了,明楼用疼痛的手刹住了车。
 
追尾了。对方手里还夹着一截刚点上的烟头。幸好不算严重,两个人都靠路边,没有影响路中央车流的继续通行。
 
这都是什么事,明楼右手开始钻着疼,也心烦。实在不想处理这档子事,打电话叫了家里的司机。
 
司机很快到了,明楼全部交给他处理。明楼不管手的事,到树下买了一袋菠萝,扔进出租车后备箱直接回了家。
 
 
明台快要开学,已经从英国回来几天。
 
姐弟俩正说着话。看到明楼手里提了个麻袋回来,进了门直接撂在地上,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明楼也不说话,脸色阴沉。
 
“大哥,你回来啦!”
 
“嗯,吃饭了吗?”明楼回答。
 
明镜觉察到明楼的异样,挨近一看,明楼右手已经肿起来!
 
明镜着急:“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大姐,路上被人撞了一下。”
 
“这还叫没事,你怎么回事!”明镜吼他。明镜给医生老吴打电话,拨开号码才想起老吴请假外出了。她很快交代明台换衣服,和明台两个人硬拉着明楼急火火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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