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鹿

只有孤独是永恒的。

【楼诚】明同学真不是故意的


*这两个人发展得再快,都令人觉得是合理的。


2.

组长跟明诚要图片的时候,明诚没时间筛选,直接文件打包给了她。告诉说已经征得同意,可以挑一两张合适的用。
 
组长一看,“卧槽这颜值……”。别扭的明教授显然不适应镜头,某些表情和动作就比较微妙。。。组长姑娘灵光一闪,配上文字,发到了小组群里,几个人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明楼表情包很快就成了内部议事专用。群里有小组四个人,当然还有唐老师。
 
 
老唐觉得很新鲜,最近朋友圈分享心情都用明楼的表情包,评论区都是排着队的hhhhh。明楼起初不以为意,直到他看到那张:他在明诚的指挥下动作僵硬,衬衫下稍微显出了点带形状的肚腩。文字是“宝宝已经很努力收腹了……”
 
明楼惊觉自己在大姐的威胁下半年来的健身成果基本都属于付之东流了。平常外套遮着还好,这要是让大姐看见了,指不定又是一阵数落。明楼想起来始作俑者是谁,他这大半年就是那天让人拍过照。
 
 
明楼第二次来学校的时候。作为课代表,老唐显然用明诚已经用得很顺手了。“这次明教授可能会多呆个几天,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子闹腾烦人得很……明楼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没多久,阿诚你还是帮着我招待一下他啊,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明楼从航站楼走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一棵清爽宜人的小白杨,脊背挺得笔直,装着夏日炽烈阳光的圆眼睛,连接行李箱的动作都很熟练。
 
“你是……明诚。”
 
正午的太阳下,明楼抿嘴点头微笑的样子实在太过耀眼,让明诚直接不好多看。“您可以叫我阿诚,大家都这么叫的。”
 
等出租车的间隙,明楼问:“表情包是你做的?”
 
明诚慌了,明楼的表情包就他们四个人在群里用,谁能管得住老唐还拿来发朋友圈。虽然是真的很好用……
 
“嗯,我……那个,您别误会,课堂作业不是做表情包的,是一个关于长廊涂鸦画作管理与保护的策划案。组长可能只是无心,但唐老师她,很喜欢用……我们,我不是故意的。”
 
明楼没生气,也没纠结是谁做的问题,只是自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确实,是应该减肥了,家里人也这么说……”他现在动不动就想起来自己那张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小肚腩,那是明同学蹲着往上拍的。至于表情包嘛,娱人娱己的事,明楼也没什么介意的。
 
明诚悄悄吐了下舌头,您就这样已经够那三位女同学舔屏了,对自己要求这么严呢。
 
 
上了出租车明诚才想起自己忘记问明楼需不需要帮忙订酒店了,哪知道明楼上了车就直接报了地名,海湾区最奢华的一线海景酒店。
 
“不就住几天……做个讲座,啧,用得着这么讲究……”很久以后的明同学才知道,那是人自己家的酒店。
 
 
可能是得了老唐一句话:“有事找阿诚。” 明楼这几天自然而然地霸占了明诚所有的课余时间。陪他去吃老唐推荐的海鲜粥,陪他去旧书店淘书、闲逛,陪他去古籍库翻找资料,抱着电脑跟在他身后……甚至还要陪他回酒店熨西装。
 
 
明诚几乎同时发现自己喜欢和明楼在一起。喜欢走在他旁边,听他说话,看他做事。甚至他要回学校而明楼必须回酒店的时候,竟然会有舍不得离开明楼的感觉。
 
 
明楼的讲座在九点结束,教室里已经走得没人了。
 
“你……这就回去吗?需要帮你叫车吗?”明诚把明楼的外套递给他,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突如其来的失落。
 
“暂时不用车。”明楼穿上明诚递来的外套,看着他:“阿诚,你有没有空,我们去环海路上走走。”
 
明诚觉得胸腔一下子加速跳起来,脸也迅速发热了。为什么?明楼好像洞穿了他在想什么。我不想这么早回去,我想跟你呆在一起,再晚都可以。
 
 
明楼看着眼前的明诚发了两秒的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楼不想现在就回酒店去,他也不想让明诚一个人回去。他想他跟多呆一会儿,在哪都好。明楼抑制不住这种强烈的感觉。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好吗?”
 
“好。”明诚说。
 
 
习习的晚风从海平面上吹来,这一带人行栈道遍植夹竹桃,明诚走在明楼身边,听着远处海浪起伏的声音,他能感觉到明楼的臂膀源源不断传出的热度。
 
明诚觉得自己心里着火了,他听到了自己不平整的呼吸声。他觉得自己很想明楼,明楼就近在咫尺,可是他想明楼。他想挨着明楼,挨得越近越好。
 
 
但这条路总会走到尽头的。
 
明诚几乎没经过思考,他将手缓缓放进兜里,掏出他硬质的学生卡,在夜色的掩饰下轻轻一滑,放进了明楼的包里,谁都没有发现。
 
 
夹竹桃丛中小虫的蛰鸣声里,明楼的话却直白得多,直白得让未经情事的明诚惊心动魄。
 
“阿诚,有一件事,我想坦白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在我身边。”
 
明楼等着明诚的反应,侧过头却发现明诚胸口小幅度地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乱。
 
明诚紊乱的呼吸似乎一下子烧着了明楼。如果他刚才还在内里涌动而仍然维持表面平静的湖面试探,那眼前明诚的反应无疑是一个浪头,足够将他打湿。他们离得太近,眼前的人是一个明楼抵抗不住的诱惑,明楼几乎就想吻他。
 
 
夜晚的环海路是游览散步的好去处,还有自行车和行人,三三俩俩地从两个人身边经过。
 
明楼努力稳定心神,问他:“阿诚,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茫然和胶着的目光瞬间闪过之后,明诚抬起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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