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鹿

只有孤独是永恒的。

【楼诚】明同学不是故意的 6


*渣诚预警?然而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6.

 

王天风出办公室的时候,明楼正仰在靠椅上,一动不动盯着窗外那棵泡桐树出神。王天风下完课回来的时候,明楼姿势一点都没变,还在出神。
 
“喂!明楼。”
 
明楼没理。
 
王天风难得收起平时怼天怼地的嘴脸,“明大少爷有心事?”
 
明楼终于转过身来,淡淡开口:“我能有什么心事。”
 
“呵呵……”王天风不信。
 
“也没什么。”明楼从靠椅上站起身来。“跟一个小孩儿打赌,我赌输了。”
 
“啧……这小孩快成精了吧,能让你惆怅成这样。”
 
明楼不置可否。“这周末你们在哪消遣,我去。”说罢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先走了。”
 
王天风翻了个白眼,“发神经,之前叫你你怎么不去。”
 
 
明楼有点失眠,连续好几个晚上。睡觉前他都辗转反侧地想明诚。明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让他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可能他们很久以前就应该认识了,好像明诚已经是他的一部分。那么只是分开一段时间,这一部分就和他生疏到这样吗?何况明诚已经不是和他生疏,而是,已经完全不再属于他了。他牵着可爱的姑娘,温柔地和她说话,是一个亲密男友的样子了。
 
明楼想起老唐的话:现在的年轻小孩呀……来去自如的激情和热度……明楼强迫自己抑制住可怕的占有欲,他虽然从不认为年龄差可以成为一个问题,但事实是,明诚确实很快就不再对他感兴趣了。
 
明楼觉得自己确实没做错什么。他30岁的人生头一次有这么令人难以接受的挫败感。明楼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开始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好多人物群像从他脑子里闪过,那些孜孜不倦地给他写情书送礼物的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们中有的有一些,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着对他的好感,为什么偏偏明诚不是这样?
 
 
明镜对明楼近来的变化大感疑惑。
 
明楼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周末“出差”,甚至连三天的法定假日也不出去了,可是晨练却变得异常积极起来,每天雷打不动的五公里,已经连续坚持一个多月,甚至还把明台从被窝里揪出来跟他一起跑。
 
明楼一工作起来就经常在电脑前久坐。家里运动器材全备,出了门开车十分钟就有健身中心和游泳馆,以前明镜再督促,明楼永远都是三心二意敷衍了事,最近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么主动了?
 
吃早餐的时候,明镜试着问他:“明楼,最近怎么不‘出差’啦?”
 
“出什么差?”明楼直接装傻。
 
“去找老唐,顺便做些其他事啊。”明镜也不等明楼回答,明白人一样跟明楼提建议:“对方的工作性质,人事调动方便吗?可以沟通一下,不用一直异地的呀。”
 
明镜期待地看着明楼。明楼无奈:“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了……”
 
“啊?为什么?你……你不喜欢人家了?”
 
明楼低头好像专心跟盘子里的食物缠斗:“没有……是人家不喜欢我了。”
 
“真的吗?”明镜很惊讶。作为姐姐,她还算比较了解自家弟弟。在明楼为数不多甚至是寥寥无几的恋爱经历里,对方先不喜欢明楼,算是头一次。
 
“那是为什么?” 明镜问。
 
“可能……他只是一时的热情,我会错意了。”
 
“……好吧。”明镜不再问了,自家弟弟条件再好,当然也还是有人不喜欢,很正常。不过她看着明楼这段时间的样子,显然没个一年半载根本走不出失恋的阴影。明镜嘱咐明楼一句开车小心,就出门去公司了。
 
 
宽阔的操场很安静,昏暗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淡淡地投在跑道上。苏樱小心翼翼地跟在明诚身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似乎总是不明白明诚在想什么。她今天等明诚开了半天的会,直到十点才有时间陪她到操场走走。
 
明诚一只手提着电脑包,一只手揣在兜里,陪着苏樱慢慢地转操场。气氛有点沉默,两个人的脚步在塑胶跑道上擦出轻微的“沙沙”声。苏樱微微靠近明诚,主动牵上他揣在兜里的手,明诚没有拒绝,牵着她,也没什么反应。
 
缓缓走了两圈之后,两个人在浓密的蒲葵树阴里站定,苏樱轻轻地靠在明诚的胸前,“明诚,你在想什么?”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明诚说。
 
“我不想回去……”苏樱轻轻地说。
 
“明天不是还有课吗?”
 
“明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女生的问话里已经带了哽咽。
 
明诚心乱如麻,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在一起一段时间了,他总是让苏樱伤心。他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明诚,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那张作废的学生卡你还收着吗?”明诚问。
 
苏樱从手包里翻出蓝色的卡片,上面的头像是高三时候的明诚,留着精神的短寸,朝气蓬勃的相貌,亮晶晶的一双眼睛。她喜欢极了相上的这个人,从入学见到他的那天起就喜欢他了。
 
明诚捏着卡片看了一会儿,紧走几步一甩手扔进了跑道前面的垃圾桶。
 
苏樱没来得及阻止,只是憎憎地看着他。她突然觉得,尽管他就在她的身边,但他好像从未跟她靠近过。甚至,他真的喜欢她吗?
 
“下次会送你一份更好的礼物。”明诚柔和地对她说。
 
礼堂楼顶的整点钟声传出来,闷闷地在操场上回荡。明诚淡淡地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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