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鹿

只有孤独是永恒的。

【楼诚】喝醉的孩子先生和唱歌的明同学



明诚第一次见到暴怒的明楼,在外人面前一向巍然如山的明先生。
 
明楼在查收完一个邮件之后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仿佛一场欲来的山雨,之后接了明镜助理的电话。明城刚出洗手间,“砰”一声,明楼常用的咖啡杯瞬间就被砸碎在了书桌前的木质地板上。
 
“大哥,怎么了?”明诚急忙抢步过去看明楼的电脑。
 
内容不少且触目惊心,让人控制不住愤怒。好几家不良媒体联合的所谓“起底”报道。明氏集团非法经营、税收不明,更多的指向现在的掌门人,38岁的明氏集团董事长明镜。父母早逝,至今未婚,用怎样的手段打败族兄成为掌舵人,美貌强势,和商场对手的暧昧交易,豪门贵妇的奢败私生活,身份不明的多位弟弟,私生子……
 
“是竞争对手的下作手段,大哥……”明诚想先安抚明楼。“这是可以处理的。”
 
明楼不容分说,使劲捏了捏明诚的手。“去医院照顾大姐。”之后浑身腾着吓人的怒气大步出了门。
 
 
不过是商场上的不良对手常用的下作手段,但各类捕风捉影来势汹汹的媒体新闻却给明氏带来了真正的危机。明镜在办公室晕倒被直接送到了医院,董事长病倒的消息更是让集团从上到下人心惶惶。
 
 
明楼不让明诚插手,勒令他在医院好好照顾姐姐,瞒着在国外的明台,且不许荒废学业。
 
那段时间的明楼天天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排了课程时就来学校上课,下了课直接回去,食宿全在公司。而更多的,是没日没夜的应酬。
 
 
有应酬场合的明楼从不要任何人接他。不要司机,不要助理,不要秘书。不论多晚,他只要明诚去接。
 
黏腻不适的香水味,堆起笑脸打太极的恶心感,酒精泛滥导致的脚步虚浮,一定会在见到那个人的的时候得到最大程度的缓解。带着匆匆的脚步和焦急的脸色跑向他,有最让他舒适的体温和气味,他的阿诚。
 
 
喝醉了的明楼需要时时刻刻都黏着明诚。
 
明楼需要确定好这个人在身边之后,才肯放纵意识滑进混沌里,然后对着他絮絮叨叨地呓语。
 
“阿诚……”
 
“大哥,我在这。”
 
季度最重要的项目有惊无险地签了下来,公司日常事务步入正轨,公关处理顺利进行,明氏算是度过了危机。
 
明诚搂着快要滑到后座上的人,一边嘱咐司机再开快一点。
 
“那帮……老狐狸……”明楼愤愤地喷出一口酒气,引得明诚去摸他的脸。
 
 
明楼倚在明明诚臂弯,红着的眼睛染上了伤心的神色。“这是爸妈留下来的……怎么能……不能……”
 
明诚顺着他,“是不能,谁也不能欺负大姐和明台。”
 
“也不能……欺负你。”明楼伸手想摸人的脸,却因为浑身无力伸到半空就垂到了胸前。
 
温暖的甜蜜漫过明诚胸口,“有你在,当然没人能欺负我了。”
 
“嗯……”喝醉的人似乎是觉得硌了,绵软的身体挪了挪想换个地方躺,明诚却因为脖子的换位瞥到了他衬衣领口鲜艳的口红印子。
 
危机终于过去,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不小的。比如说明楼很多时候要接受场面上的“盛情难却”,紧贴过来的衣香丽影。明诚都知道,他为他在任何方面无比出色的爱人感到骄傲,现在他却想逗逗怀里的孩子先生。
 
明诚腾出一只手翻翻他的衣领,俯身贴着他的耳朵:“口红印?……今天有漂亮的女人吻你了?”
 
努力听清楚问话的人躯体一震,本能地想要掩饰:“没有……”
 
见明诚不说话,又使劲蹭着明诚吐了几口酒气:“你是不是吃醋……”
 
 
“噗!咳咳……”前座一直听着自家大少爷趁着酒劲打滚撒娇的司机终于撑不住笑出声来,意识到不妥急忙用几声咳嗽掩饰过去。
 
明明是喝醉酒的怀里人散发着烫人的热气,明诚却也慢慢红了脸。
 
 
喝醉了酒的明楼是另外一个明楼,比调皮不合作的孩子还难哄的明楼。
 
明诚要把他满是酒气的西装和衬衫收起来送去干洗。被人伺候着洗了个热水澡,绵软地歪在沙发上打盹的明楼不让他收。
 
“丢了。”明楼说的是。
 
明诚怀疑自己听错了。“嗯?”
 
“丢了。”
 
“不好吧?定制款才穿了两次,丢了挺可惜的……”
 
“不喜欢这个味道,以后都不穿了,丢了。”
 
连续地毫无商量余地的祈使句。
 
明诚跟犯起浑来的人讲不了道理。“好吧……丢了……就丢了吧。有钱还能这么花……”当然后面这一句他只能在喉咙里嘟囔。
 
“你说什么?”明楼问。
 
“没什么,西装不错。”
 
 
令人反胃的酒精混合香水终于被明诚身上的沐浴露香取代,熟悉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肺腑,让明楼终于感到一点点清爽熨帖。
 
明诚拿着吹风机终于给人吹干了头发,正准备给他盖上被子。
 
闭着眼睛的人说话了。“不许走……”
 
明诚无奈:“我不走,我就去把吹风机放下,行不行?”
 
 
过多的酒精摄入让人昏沉无力,但真的到了入睡的时候,一直借着酒劲折腾的人反而只是闭着眼睛,根本睡不着。上午的场合很重要,时间也长。明楼喝得不少,一直靠强大的意志力撑着清醒的意识,直到灌倒了所有的人。醒酒汤的作用有限,酒精摄入过多,整个夜晚肠胃都不会消停。
 
明诚坐在床前一直守着,看着面前的人努力平静地闭着眼睛,努力想要入睡,却过不一会儿就呼吸紊乱,蹙着眉使劲压下胸腔反上来的恶心。
 
 
明诚伸手摸明楼苍白的轮廓分明的脸。“睡不着的话就不睡了?我陪你说话……”
 
“你明天不是还有课吗?”
 
“上课当然没有你重要。”明诚回答得毫不迟疑。
 
“……”明楼往左翻了个身,“那,可不可以唱首歌?”
 
“什……什么?”
 
“我突然想听阿诚唱歌……”酒劲没下,还是撒娇的意味。
 
明诚为难得拿手使劲搓自己的脸:“昂……”
 
“嗯?”
 
 
“……好……吧。”难受到睡不着觉的孩子先生毫无疑问拥有让人无法拒绝他任何要求的能力。
 
“你想听什么?两只老虎吗?”
 
“两只……咳咳……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初春已经带了暖意的晚风从卧室外的露台上拂过去,留下影影绰绰印在帘子上的摇曳花枝,明诚想起一首歌来。
 
“那我就唱一首,好不好?”
 
“好。”
 
空间在初春的风中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响起了明诚的歌声。
 
 
“山中只见藤缠树……”
 
“世上哪有树缠藤……”
 
“青藤若是不缠树……”
 
“枉过一春又一春……”
 
……
 
是明楼已经很熟悉的嗓音,但他依然被牢牢地吸引住。蘸水桃花过清溪一样吹进耳叶的清朗缠绵。
 
 
“是情歌。”明楼问。
 
“嗯,是情歌……”
 
“那你继续唱……”
 
明诚听过的其实是个民歌特色很浓厚的男女对唱版本。
 
“连就连……”
 
“我俩结交订百年……”
 
“哪个九十七岁死……”
 
“奈何桥上等三年……”
 
……
 
 
明楼一直闭着眼睛,渐渐平稳的呼吸在轻缓的歌声里清晰可闻,明诚几乎就以为他在歌声里睡着了。
 
明诚怕吵醒他,过了很久才轻轻地问。
 
 
“好听吗?”
 
“仿若神吻。”他回答。
 


〔被唱“我等到花儿都谢了”的凯迷到心潮澎湃却又只能沉默无言。如他所说,他的歌声就是这样。所以我的凯,不考虑一下这首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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