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鹿

只有孤独是永恒的。

【谭陈】酡颜 9




9.


虽然只是一个未完的吻。

谭宗明的长相恰如他这个人,有一种刀劈斧凿的硬朗,从饱满的天庭,眉眼鼻峰到下颌线,毫不隐藏展示坦荡荡的英气。
 
陈亦度盯着这张山川水崖般的睡颜,伸出食指轻轻从浓密的眉毛划到鼻梁,轻轻说了一声,“谭宗明……你这个人,是真的很危险……”
 
陈亦度食指轻按着的鼻梁突然动了,“为什么危险?”
 
陈亦度赶紧了缩回了手。
 
谭宗明醒了,坐起身来凑近陈亦度,问他:“陈亦度,我怎么危险了?”
 
陈亦度近距离看着谭宗明:“大多数跟你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明明知道没什么好下场,却仍然甘心赴险……”陈亦度善意般地在嘴角抿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谭宗明的眼睛仿佛看透般目空一切。
 
过往皆不可逆转,改变了其中一环,他都不是现在的谭宗明。谭宗明害怕再看到陈亦度那令人心生寒意的眼神,但他还是决定要直接面对。
 
“我的过去,如果你介意……陈亦度,你现在赶走我,我决不会多说什么。”
 
陈亦度看着谭宗明缓缓地摇了摇头。
 
谭宗明抬起手要摸陈亦度的脸,最后停在离脸颊边半寸的地方,教训他似的狠盯着他:“陈亦度,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妖孽似的,叫人如何消受……你自己不知道吗?”
 
陈亦度被谭宗明逗笑,肩膀轻轻抖起来,他边笑边用手扶着额头,被谭宗明拿开了,谭宗明理直气壮地要看他。潋滟调皮的笑意从圆眼角荡漾开来,让谭宗明根本不想移开目光。
 
“那就冒个险吧!……谭宗明。”陈亦度说。
 
谭宗明确认了他的意思,“乐意奉陪。”
 
 
“想去哪里?”
 
“我得回家换药。”
 
谭宗明犹疑了:“那……我……”
 
“你可以帮我换药吗?”
 
谭宗明胸腔鼓动起来,嘴上却言不由衷:“乐意帮忙。”
 
 
 陈亦度的住处跟他这个人别无两样,十足十的冷色调。整个面积在谭宗明看来是偏小了一点,不过住陈亦度一个人绰绰有余了。陈亦度在主卧旁边精装了一间画室,外面连着片精致的小露台,那是陈亦度最经常呆的地方。
 
陈亦度指挥谭宗明找出药箱,帮他拆开手上的纱布。谭宗明轻轻按压了一下陈亦度手腕肿起淤血的地方,陈亦度“嘶”地出了一声冷气。
 
谭宗明把药霜喷在纱布上,一只手轻托着陈亦度手腕,另一只手一边帮他缠纱布一边说:
“你的事我可以帮忙……如果你开口的话。”
 
“什么条件?”陈亦度问。
 
“无条件,不可以吗?”
 
陈亦度很坦然,“我母亲的病况已经持续多年,我接受这个事实了。”
 
“其他的忙我也不拒绝……当然,如果你非要我开条件的话,我不介意……但是今晚应该不可以。”谭宗明一边收拾纱布一边不怀好意地笑。
 
陈亦度白他一眼,“你乐意帮我上药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了,那至少,可以有一个晚安吻吗?”
 
 
陈亦度的手腕需要充分的保护,磕着碰着都影响恢复,谭宗明真的被安排在了客卧。两个人都比较充分地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让手腕恢复比较重要,尽管也没人试过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会不会真的压到手腕。
 
 
临睡前陈亦度还是雷打不动地坚持看看杂志的习惯,他一页页翻完昨天刚送到的时尚杂志,拧了台灯翻了个身,门锁喀一声响了。
 
谭宗明穿着宽大的睡袍走了进来,头发揉乱了半边。他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躺在了陈亦度身边。“对不起,躺在你隔壁还能安然入睡,我现在暂时做不到……”
 
陈亦度捂住眼睛:“谭宗明你……”
 
“我是真的睡不着……”谭宗明很委屈。
 
“那你现在可以睡着了?”
 
“谁知道。”
 
“所以你就是找理由过来是吗?”
 
谭宗明闭着眼睛,毫无诚意地起誓。“我保证不做什么,不碰到你的手腕……”
 
黑暗中谭宗明的一双手轻轻地搭了过来,陈亦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圈了个满怀。
 
谭宗明的胸口紧贴在陈亦度后背,把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渡给他。他的手绕开了陈亦度的手,环在了陈亦度的腰间后就再没了多余的动作。
 
“我可不可以这样睡?”
 
问得好像别人说不可以他就会同意似的,毫无诚意的先斩后奏让陈亦度都懒得回答他。
 
 
静夜沉沉,体息温热,这是渡过喧嚣白日之后来临的一室安稳,是谭宗明和陈亦度睡在一起的第一个“相安无事”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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