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鹿

只有孤独是永恒的。

【楼诚】我们相认之前 20


20

博物馆观览,正月十一当地的民俗盛会,选题采访,交流学习,公益项目,时间其实也就一周。
 
一起进餐和饭后散步成了一周里短暂的习惯,其他时间如果非必要分开活动,也就顺理成章地一起出现。以致于最后一天的晚餐时间明诚在小食堂自己端了饭菜往朱徽茵旁边坐时,朱徽茵毫不经意,“你的明教授呢?”见明诚看着她迟疑,朱徽茵边挖了一勺饭边不动声色白他,“你跟明楼天天在一块,不是你的还是我的?”
 
初七达到,实践一周,回去的时间就是元宵节当日。回去的那天清晨,大家都起了个大早,在接待中心前后转,浓浓的晨雾被山风和太阳一点点打薄,太阳还是暖,回去就难遇到这样安静清新的早晨了。
 
动车只有一趟,回行的一群人到达A市动车站,乘上学校大巴的时候,已经八点多。
 
明镜没想到明楼回来得这么晚,A大明天开学了才回来,元宵节也赶不上一起吃饭。家里阿姨炖的鸽子汤,明镜乘了一份,保温桶装好,让明台送到A大给明楼。顺便,明镜让明台给明诚带一份礼物。算是辅导老师,新年里不能失礼。
 
 
明台抱着两样东西过来,就等在北门口。接实践队的校车停下,明台先看到的却是明诚,然后才是自家大哥。
 
明台招手喊“阿诚哥”,明楼和明诚都拉着行李箱走到他前面。
 
“大哥,原来你跟阿诚哥是一起去的呀?”
 
明楼不置可否:“你来做什么?”
 
明台撇嘴,“我就不能来啊,大姐让我给你带的汤。哦对了,还有给阿诚哥的礼物。”明诚笑嘻嘻地把礼物袋递给明诚。
 
“给我的礼物?”,明诚有点惊讶。
 
“嗯,是大姐想得周到。新学期明台还会继续麻烦你。”明楼又转过身去问明台,“你化学卷子做完了吗?”理科生明台最差的就是化学。
 
明台不说话,不帮自家大哥推行李,转过去接着明诚的箱子,拉着往校园里走。
 
 
到了教职公寓楼和男生宿舍的分岔路,明台问明诚可不可以跟着他去男生宿舍参观参观,如果可以进去,就非要跟着他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像我们班主任说的,上了大学的男同学最喜欢整天窝在寝室打游戏。”
 
“这是哪里传的谣言?”那也是分学校来的好吧。
 
明诚没什么不方便,A大宿舍管理一向非常人性化,进出都很方便。“那,大哥,给。”明台把保温桶递到明楼手上,拉着明诚的箱子,跟明诚有说有笑地走了,剩下明楼自己一个人回去。
 
明诚先带着明台去超市,梁仲春这帮人算是懒到家了,冷天谁都不想下楼,宿舍都还没到就得要帮他们买水。梁仲春还特意交代非要二升装的大瓶,买大瓶多喝些时候嘛。
 
有明台拉行李,明诚干脆直接抱了四瓶二升的农夫山泉回去。除了寝室乱点之外,跟明台想的不大一样,只有一位在打游戏的,其余三位收拾或者闲聊。明诚自己打水拖地,让他在寝室随便玩。
 
明台也就是纯粹好奇想进来逛逛而已,不过,眼睛尖的明台在最后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小秘密,诚哥的衣柜里有大哥的围巾。
 
 
开学第一天上午满课,下午上班,明诚一贯的生活节奏。
 
工作室整个下午开了个长长的会,明楼发来信息:“下课之后我在图书馆。”
 
下了班赶四十分钟的地铁,想着食堂快关门了,明诚出了地铁口,一口气跑到图书馆找明楼。
 
 
明诚跑得气喘吁吁,来到明楼前面的座位。
 
明楼看着这个急冲冲跑到自己面前的人,胸口还大力地起伏着,强烈地喘气,额发跑乱了好几缕搭在眉毛中间,唯独一双眼睛清澈得发亮。明楼心里泛酸,也发苦,一股热流几乎就要泛到眼角。这只是开学的第一天。
 
明楼眼里看到或者没看到的很多状态下的明诚让他知道,没有家人的明诚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可是明楼没办法直接接济他,即使是现在。现在的明楼和明诚,他们渐渐地将感情倾注给对方,但他们,应该是完全平等的两个人。
 
和明诚谈明台的辅导费的时候,明楼小心地试着将辅导费提高了三倍,明诚没拒绝,但他自己绝对上了几倍的心,主动延长了辅导时间。明楼看过他给明台做的辅导资料,看过他逐字逐句分析的考试卷子。用心到完全挑不出一丁点漏洞。都是他在课后做的,完全没算在辅导的时间里。明诚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可是他,这么辛苦。
 
明楼把眼角的那股热眨回去,收起书,笑着伸手揉揉明诚的头发,把散到眉毛中间的几缕轻轻撩到旁边。“是不是你饿了。我不饿,你可以不用这么跑。”
 
 
在图书馆一拖,时间还是晚了。食堂倒是没关门,窗口也都是些剩菜了。要往常来晚了,明诚也不介意,将就着就吃了。
 
明楼不吃,拉着明诚直接出了食堂。回去取了昨天明台送来的汤,开车去菜馆。明楼交代阿香叫人把保温桶里的汤帮忙热了,明诚这才知道这是明家开的菜馆。
 
“我是不是应该回赠点什么给明董事长?”明诚问明楼,“可是想了一下,好像我没有什么合适送的。”
 
“你可以不用跟大姐这么客气。”明楼看他。
 
“要不,我把那幅画送给明台吧?我也只有画能拿得出手了。”
 
“哪幅画?”
 
“就是初一那天画的那一幅,明台不是想考我们学校吗?”
 
“不,要送也送个别的。”
 
“为什么?”明诚瞪大眼睛,“别的我没什么可送了,明台什么没有啊。”
 
“那也不行。”明楼语气坚硬。
 
菜都上来了,明诚先不问,专心吃饭。
 
明楼从兜里掏出钥匙,放到明诚手心。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随时去,不管我在不在。”
 
“当然不介意。你介意吗?”明诚调皮地眨眼。
 
“当然不。”明楼仔仔细细地看对面的他。那就陪着他辛苦,慢慢等他成长,强大,不着急。
 
 
明楼明天就得出差,在海南,一个高峰论坛。
 
回去的路上,明楼又跟明诚说:“你可以把画给明台。”
 
“嗯?怎么?”
 
“让他拿去裱起来,然后拿回来给我。”
 
“……”
 
“你不是很忙吗?让他去。”
 
 
明诚选课都尽量集中,这样有尽量集中的时间上班。再有空余的时间,最近基本就让明台和郭骑云给占了。明台是一周两次的辅导。郭骑云,最近都拖着明诚练二传。
 
校排球联赛在春季,建筑学院男排打主二传的大三学长离校实习。郭骑云作为队长,让明诚担当主二传。男生女生一起训练基本上是每个学院的惯例,有明诚在,赛前的训练出勤率大大提高。
 
扣球训练环节,十来个球全部用上,两个二传和大家配合。女生们要求增多,球传得开一点近一点,高一点低一点的。郭骑云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以前学长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高要求也能扣。
 
 
明楼在海南呆了四天,提前了一个晚上回来。在路上明楼就一直在想,明诚会不会在家,就算只是去睡个好觉,寝室睡觉总是需要带耳塞。他敲门,没人应。掏出钥匙开门,四周看,客厅卧室都是原样。什么都没多,也什么都没少。
 
明楼放下行李,解领带脱了西装。坐在沙发上歇气,有点忍不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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